我 們 致 力 以 聖 言 建 立 、 裝 備 和 動 員 上 帝 家 中 每 個 成 員 作 主 門 徒 — —
        領 受 上 帝 呼 召 , 見 證 基 督 , 擴 展 天 國 ;
        效 法 基 督 榜 樣 , 走 進 人 群 , 謙 卑 服 事 ;
        隨 從 聖 靈 引 導 , 以 愛 結 連 , 各 盡 其 職 ;
  一 同 踐 行 信 仰 , 轉 化 世 界 , 叫 它 不 再 一 樣 。

與老公們談追星


(以下對話請想象為廣東話口語)

時間:崇拜後 地點:禮堂後排長椅

一群男士們坐在禮堂後排長椅上怨聲載道、牢騷滿腹;柱哥正打算去「金鳳」躲懶,卻被他們抓住。

柱哥: 華仔(絕對是虛構的),為什麼你們在這裡哀怨嗟嘆?難道你們排隊買不到 iPhone 13?

華仔: 不是。你有沒有加入FB的「我老婆嫁咗比Mirror導致婚姻破裂關注組」?自從Mirror出道,我太太經常追看他們的節目、音樂和訪問,連家中客廳也貼上他們的海報。有一次我們約了朋友在尖沙咀地鐵站相見,那知我太太硬要我們乘坐天星小輪,原來她「神徒上身」,一心想到五支旗杆下「朝聖」,拍照打卡。

柱哥: 雖然我太太不是「鏡粉」、「姜糖」或「神徒」[註],但我三位兒女都是粉絲,經常在家中「焫著」,一面播放著他們的新歌,一面模仿他們的舞姿,我只能「蒙著嘴說放棄」。

阿晴: 我一直留意香港的市況。自從Mirror出道,城市興起了一股追星熱潮。這群粉絲,不一定是年輕青少年,當中不乏「媽媽粉」,出錢又出力。以四月尾一個平日為例,銅鑼灣人滿為患,原來「姜糖」為了慶祝偶像生日,不惜大灑約50萬造勢,除了自製小禮物派發,更在車站燈箱、戶外LED屏幕、巴士等位置賣廣告,務求將銅鑼灣,一舉變成「姜濤灣」!這股「姨姨經濟」浪潮,更有擴展至其他年輕明星之勢。

阿康:這兩年來香港各行各業備受疫症打擊,部分行業更是苦不堪言,這股追星熱潮彷彿提振了本港經濟,多了人出外消費,整個城市也熱躍了不少。然而,作為基督徒,除了以經濟角度來思考社會現象之外,總不離開神學反省。我認為我們需要當心流行曲和流行文化背後的意識形態。

柱哥:我同意我們應該凡事以信仰角度來檢視,正如保羅所言(羅12:1)。創世記記載上帝在伊甸創造了一個園子。相比野外,大自然是動物生活的地方,那裏充滿競爭、殺戮和血腥;相反,園子是一個安全的地方,是孕育生命、培育生命的溫室。上帝吩咐人修理看守這園子,就是好好打理好人類社群和文化,以至人類能夠健康地成長。相對一出生就擁有巨齒尖牙、強翼快腿的野獸,初生嬰兒弱不禁風,只能依賴人類文明,包括制度、習俗、科技、社群等,保存生命,發展族群。所以從創世的角度,人類文化是為遵行上帝「生養眾多,遍滿地面」(創1:28)的吩咐。另外,正如詩篇149至150所記載,音樂、歌曲和樂器(當時的流行音樂)是用來敬拜上帝—「向耶和華唱新歌」(149:1)、「願他們跳舞讚美他的名,擊鼓彈琴歌頌他!」(149:3)、「用絲弦的樂器和簫的聲音讚美他」(150:4)等。人們孕育文化,用以敬拜上帝,這是上帝的心意。

阿民:可惜現今的基督教詩歌完全不及流行曲膾炙人口,而且幾乎所有流行曲都不與信仰有關,我們都是少聽流行歌為妙。

柱哥:我認為我們不必要完全拒絕流行曲。二十世紀美國神學家尼布爾(Richard Niebuhr)解釋基督信仰與文化的關係。他認為大致有4個角度:(1)信仰拒絕文化。在這模式中,信仰/教會以外的文化被視為腐敗的,基督徒應該避免、拒絕和抽離。正如馬太福音所言「一個人不能侍奉兩個主」(太6:24),早期教會和教父,如特土良(Tertullian)都認為基督徒需要從社會中抽離,因為他們只效忠基督,而非凱撒。後來部份信徒為了抗衡中世紀教會的腐敗,發展出修道院文化,堅持抽離社會文化。宗教改革後的重洗派也是同出一轍。然而,聖經中記載上帝的道是由古代以色列文化和羅馬文化所承載。聖經沒有拒絕所有文化,只是「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慾」(多2:12),而我們的責任是在文化中「自守、公義、敬虔度日」(2:13)。(2)信仰擁抱文化。公元四世紀,君士坦丁大帝歸信基督,基督教成為羅馬帝國的國教,信仰與文化完全融合,例如大公教會以政府官僚系統模式建立起牧師、主教、大主教、總主教等的教會管治系統,另外所有人均需要在教會中接受嬰孩洗禮,才能成為公民。這模式的確有助建立穩定的社會,傳福音的同時也輸出文明和文化,可惜不少政權以基督之名發動戰爭,聲稱為「聖戰」,有辱基督。雖然使徒保羅指出我們不可避免地住在罪惡的世界中(否則上帝一早便帶我們離開;林前五),但他同時鄭重地提醒我們「不要效法這個世界」(羅12:2),世俗文化有其腐敗之處,理當分辨。(三)信仰拯救文化。這模式相信,文化有其缺陷,需要信仰和福音的救贖,以致世俗文化能夠成為上帝的工具。義大利詩人但丁·阿利吉耶里(Dante Alighieri)創作的長詩神曲(Divine Comedy)記載,男主角誤入一座黑暗的森林(象徵罪惡),但是靠著維吉爾(象徵文化)的指引,走過了地獄和煉獄,來到天堂門外,可惜有三隻野獸把守,維吉爾不能幫助他戰勝牠們,只有靠著波爾蒂納(象徵上帝)帶領他前去天堂。然而,這始終是文學作品,聖經指出從來沒有一項文化項目極度神聖,以致不能被罪惡污染,也沒有一項事物極度敗壞,以致不能被上主拯救。上帝的恩典活現於世間的文化中,其重點不是文化能不能被拯救,而是人們腐敗的心拒絕在文化中回應上帝。(四)信仰與文化張力。這模式理解我們活在兩種文化—天國文化和世俗文化—之間。正如我們活在基督第一次降臨和第二次降臨之間、既濟未濟的時光,我們一方面是天國的子民,同時也是地上國家的子民(腓二)。這樣,我們承認我們活在罪惡的世界,有時不可避免地犯罪,但同時每天仰賴上主的憐憫和恩典,赦免罪宥,努力追求聖潔,正如馬丁路德所言:「勇敢地犯罪」。然而,我們不但被動地活在張力之間,基督的赦罪成為了我們勇敢改變文化的動力,誠如先知們不斷大聲疾呼,要求眾世代的人類文明回歸聖言:「唯願公平如大水滾滾,使公義如江河滔滔。」(摩5:24)上主聖民「修造久已荒廢之處」、「建立拆毀累代的根基」和「補破口⋯⋯重修路徑」(賽58:12)。耶穌也吩咐我們活出鹽和光的本質,即是影響周遭環境。不義的文化將被消滅(啟18:19-23),然而上帝之城卻歡迎美善的文化進入永恆(21:23-26)。所以,依我看,我不會全然拒絕流行曲,但期望參與者認識基督,就如一些基督徒歌星,不但展現出色的歌藝,同時也流露基督的馨香。

阿禮:我沒有細心思考當今流行曲的文化,我也不覺得這是文化瑰寶;我只是認為他們的流行,反映出香港人真的累透了。2019年之前香港人的疲倦只是肢體上(physically)的疲倦,因為工作時間長,生活壓力大;2019年發生了大型的社會事件,2020年的疫症,的確使很多人跌入情緒黑洞。這些男團的興起,的確為不少人帶來娛樂和憩息。

柱哥:娛樂當然重要,正如耶穌與門徒一同「做節」和參加婚禮,一同享受快樂的時光,這亦是上帝吩咐子民需要有的生活節奏—有工作,有娛樂,有休息。傳道書多次提及人應該在勞碌中享福,享受自己所擁有的;雅歌更坦誠地指出男女應該在婚約之下享受親密關係。然而,娛樂帶來快樂,但真正的快樂是來自基督(約15:11)。人不是工作的奴隸,同樣也不是娛樂的動物。正如夏娃描述那知善惡果(創3:6),娛樂大致有三方面的陷阱:(一)「好做食物」,娛樂可能引發不敬虔的慾望。基督信仰不是禁慾主義,我們不是被禁止享用一切物質,只是不能違反上帝心意,例如享用美食時能引發我們對上帝的感恩之情,但貪吃卻是貪婪的罪,使人困於慾望的枷鎖中。(二)「悅人的眼目」帶來眼目的情慾,不少娛樂源自視覺的刺激,從欣賞大自然的美麗、城市的繁華、表現者的英俊與美貌,到暴力血腥畫面、裸露的身軀、描述性行為的影像,視覺刺激能夠激發人心中的邪念和污穢。這不是男士們獨有的試探,女士們亦會面對。(三)「能使人有智慧」。亞當與夏娃期望能夠「知道善惡」,「知道」即掌握,他們希望以後以自己(非上帝)作為善惡的標準,從此將上帝排除在生命之外。過份沉醉於娛樂之中,使人只向自己的感覺負責任,忽略上帝對我們人生的指示。

阿諾:我平日工作十分忙碌,難道我不應該娛樂?

柱哥:我絕非反對娛樂,只是我們需要正確的心態來享受。娛樂是上帝所賜的,我們應該看娛樂為禮物,是因著上帝愛我,而非我的努力而獲得的快樂。這份感恩的心,使我們享受世間美麗的事物,也讓我沐浴於上帝的慈愛中。其次,有時我們以為自己需要娛樂,其實不是,我們需要的是安息。安息的意思是安躺在上帝的懷中,你會經驗喜樂的生活、興奮的工作、甜美的關係等。希伯來書提醒我們應當「務必竭力進入那安息」(來4:11),其關鍵在於活潑的信心。每星期「守安息日」,在敬拜中與主聯合。這不是規矩,但卻是極重要的方法。另外,每天花一些時間安靜祈禱,以及在工作前後有簡短的祈禱,這幫助我們意識到上帝的同在,正如Bruce Hindmarsh所言,每次祈禱都是進入安息日。再者,將娛樂連繫於家庭或群體中,使你享受關係中的親密,因為甜密的關係能夠為生活帶來力量。

華仔:話說回來,你會不會加入「我老婆嫁咗比Mirror導致婚姻破裂關注組」?

[註:「鏡粉」、「姜糖」、「神徒」:分別為MIRROR、姜濤和盧瀚霆的忠實粉絲。]

Category:        標籤: